花开荼蘼，幸福戛然而止

——观影《茉莉花开》有感

郭蝈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丛。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女人如花花似梦。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女人花》”

从小到大，因为父亲养花的缘故，家里是断不了茉莉花的，自然，花开时满屋都飘着香，这时，连心情也淡雅了起来。一直以为，茉莉的极致是开到花落，轻轻地将她拾起把它放入茶杯，看她在氤氲的水气里旋转，肺里也仿佛透着些沁人的香，而茉莉此时也完成了一生清纷的转身。

花开花谢，花谢花开，是自然界的本真，但一个弱小生命花开花落的历程总让人不经意地回想起什么感谢侯咏，他把祖孙三代茉·莉·花生离死别、爱恨情仇的故事呈现在我的面前，把我的思绪带回到1920年代的上海，那个纸醉金迷、浮华遍地的世界，我看到着一袭绿旗袍的茉笑意浅浅地款款走来，执着而任性地挎着一旁的孟姓男子，然后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眼和巧笑，霎时她们身后的世界空了，只剩下一个精致的爬满绿藤的窗棂和空中飘飞的茉的电影海报。窗边，偶尔闪过一个孤独而曼妙的女子的身影，那是独自拉扯着莉的茉偶尔驻足窗边又轻叹着闪身，年华匆匆如水流……

时间过得不留一丝痕迹，什么时候皱纹竟然悄悄地爬上了茉的脸，茉已不再清纯和挺拔，女儿莉却青葱得一如当年的她，还带着1950年代特有的纯朴。莉太想离开这个压抑的家了，象那个年代所有有追求的年轻人一样，莉毅然决然地走进了一个工人子弟的心里。随后，我们所看到的莉的幸福短暂得象箭一般地飞逝，即使抱回领养的花，也难以挽回痛楚崩溃的局面。空气中，充斥着太多的叹息，也弥漫着太多的悲凄，直到两个鲜活的生命随车轮飘零到天边，或许，在这个空间里他们心存太多遗憾，到另一个极乐世界里去觅幸福吧。

难以想象，在年迈的茉的呵护下，花一样绽放得娇艳无比。虽然没有直系的血缘，却她在追求幸福的路上，一样不缺茉和莉的坚忍，但显然走得更加坚强也更加自主。1980年代的花，是可以偷偷与心上人领结婚证的那个执拗女子，是可以为他熬夜织毛衣的不累的精灵，是可以隐忍着拎煤气罐双双赴死的贞女，是可以在瓢泼的雨夜独自勇敢绽放的花魁，那一刻，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一个弱女子走到这一地步，也算是活到了生命的极致，不由地哼起那首老歌，“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女人的一生，又何尝不是花儿璀璨的一季呀，虽然轻巧平凡，却也轰轰烈烈，无怨无悔……

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一个说法，大意是婚姻的幸与不幸是有遗传的，父辈的幸福可以延续给下一辈，当时就很后怕，及长大，看自己身边的亲朋和读着书中的故事，觉得似乎又说得不无道理，因为身边的一个密女，曾因为男友的父亲在生活作风上的考量，而生生断了与他的来往。再回过头来看《茉》剧，茉·莉·花的命运，一脉相承，就象被蛊惑般地相生相象，也许这就是人生，但爱过醉过痛过哭过经历过一切又何妨呢？

灿烂的女人花，开到荼蘼，即使幸福戛然而止，也是一种别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