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
在郝纪柳大哥催我履约交一篇“编辑心得”稿子的时候,我正为下一期月刊和正面临的一大堆事忙的不可开交,心情烦躁。
那时的现实是,可用的稿子实在不多,精品的稿子少之又少;读者调查征询来的意见对内容倒还满意,对设计形式却希望更多改进,可这又不是我一人可以完成的;下周二的座谈会事宜,月刊是协办之一,实际上只有我一人单枪匹马孤独上阵……
做编辑多年,报纸、杂志都做了,按说心得也积了不少。可拿着这篇命题作文,仍不知从何下手。不过有一个概念,经了这么一催,确在脑中渐渐清晰起来,那就是,这些年我一直是在编辑与策划之间晃荡。没错,半个编辑加半个策划。做报纸的时候,我每周要做二至三个专题,每天的版面在那儿等着,不可能开天窗。每个专题都要想办法找一个热点题目,过期不候的那种,所需文章自然也全要现约,真正的挖空心思费尽脑汁,整个一全过程的策划人。第二天的阅报人读的轻松,殊不知呵,背后我们专刊编辑部的那帮哥们姐们可都被整得茶饭不香。不过,回头想想,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姑且称之“训练”吧),确实把我们磨练得个个工作高效自主,独当一面的能力非常之强。我把它称作真正的深圳感觉、深圳效率。后来做杂志的时候,我一人做一本杂志,先是做双月刊,再做月刊,竟能在人看来还轻松有余,全有赖这时期的“高压”。其实,知情的同行们知道,我要做的事情当然不会轻松,我做的事不仅有关编辑,更多的是策划。如果稿件充裕,只是拿来编编而已,自然容易,问题是,我需要的稿子在哪儿呢?我得先挖掘线索,再亲自上阵总动员总部署,末了还得一个个上门求之,真正是同事们说的,小题大做。看了王志纲的《找魂》,我就在想,自己做的事是小了点,只限在公司内挖题材,找价值、寻提升,如果放在城市规划上,不跟他一样,成策划师了?每次定完一期稿,觉得可以停下喝口水享受一下咖啡时光的时候,我同时又开始警醒地问这个周而复始的问题:下期的地产专题该做什么?下期的园区话题聚焦何处?下期的天安汇专页要定位哪个产业企业?……去年,做2005年第10期龙岗专题,简直成了我的梦魇。彼时,我们的龙岗项目正准备奠基,一切都还在设想阶段,规划都还谈不上,相关的内容更无踪影可寻,可我要做20多页的专版!即使煮锅粥,也得有米呀!怎么办?没有怎么办,怎么都得咬牙过关……关是过了,在我的策划方案终于落实,事后的结果也令领导点头认可时,我觉得头痛欲裂。彻底放松,我没法不放松,我觉得浑身的零件必须大修一番才能继续运转——休假一周。
一般的,上半月我的工作重心是策划内容,包括协助策划一些活动,约作者商议如何完成各种题目;下半月我的重心工作是编辑和写作,待稿子陆续交到手上,改稿,同时进行本期必须由主编完成的内容写作。写在卷首的那些话一般都是在晚上抽空阅读那些晚上才能静心去读的书时掩卷想一下,在梦中构思,在设计师帮我做版面时断续完成。是不是听着有点晕?好象我是天底下最忙的人,事实也许是我的统筹功力还不够。不过这种飘忽的状态总有反映,后来就有这样的事发生:一位深圳作家曾在看毕我写的卷首语后,打来电话:“你的文章很有想象力呵,天马行空,不拘一格……你应该多写呵,希望你早日加入作协……”我实在不知,内心里,他是不是在批评我,说我写的东西至少看起来太无定格?
不过说真心话,不是忙的让我非常头痛的时候,我是很享受这种编辑与策划无所界定的忙碌时光的,比起无所事事的感觉,我更愿意在办公室耗掉更多时间折磨自己写字、阅读,与名人大家分享那些光采闪烁的思想,浏览网上富有创意的新东西,琢磨着下一个要策划的内容。所以我把这种游离状况称之为“晃荡”,而不是“挣扎”之类的字眼。可能,潜意识里,有点“工作狂”自虐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