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姚瑶

到达高昌故城时，我心里没有冗杂的仪式。随着导游上了辆驴车，艳阳高照，一路尘土，我们在灰尘中穿行。我被一种时间久远的沧桑感和泥土气息而震撼。

高昌故城坐落在火焰山脚下，吐鲁番市以东约46公里处的木头沟畔哈拉和卓乡，城墙高耸，登高展望，昔日雄风犹存。据史书记载，高昌城当年城墙上共有12重大铁门，分别冠以“玄德、金福、金章、建阳、武城”等不同名号，城市中房屋鳞次栉比，有作坊、庙宇、市场、居民区。城内的建筑布局与当时长安城相仿，全城人口达3万，僧侣3千。

现在护城河道的残迹仍在，外城残垣犹存，周长5千米，略呈方形，城内建筑遗址遍布，街衙纵横，尤以西南最为密集，当年的庙宇、佛堂、街道历历在目，大体分内城、外城、宫城三重，总面积220万平方米。内城居外城正中，西南两面城墙大部分保存完好，周长约3千米。内城中偏北有一高台，上有高达15余米的土坯方塔，俗称“可汗堡”，意为王宫，稍西有一座地上地下双层建筑，可能为宫殿遗址。外城大体呈不规则的正方形，墙厚12米，高11.5米，周长5.4千米。城墙为夯土板筑，夯层厚8～12厘米，部分地段用土坯修补，有极清晰的夹棍眼，外围有凸出的马面、瓮城、壕沟等防御设施。

西域自古出良马，喜爱良马的汉武帝闻之，非常向往，想以千金和金马来交换，但遭到大宛国的拒绝。一怒之下，汉武帝派数万兵马远征大宛。这一年是公元前104年。千里迢迢，疲惫不堪的汉军大败而归，汉武帝下令不许他们东返，进玉门关者斩首。这支军马后来在吐鲁番盆地的木头沟建城屯垦，就近补充军队、武器和给养，设立“高昌壁”。公元前102年，再次远征大宛，终于得到满城好马，大胜而归。将士们屯垦的地方，由于“地势高敞，人蔗昌盛”，而得名高昌。公元450年，北凉残余势力灭了车师前国后，高昌城一跃而为吐鲁番盆地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460年成为高昌国都城，640年唐朝统一高昌，在此设立西州，辖高昌、交河、柳州、天山、蒲昌五县。9世纪后它成为回鹘高昌国的首府，公元1275年，蒙古贵族都哇叛乱时率领12万骑兵围攻火州（高昌）长达半年，回鹃高昌王火赤哈尔的斤英勇战死疆场，长达1300余年变迁的高昌城就此毁弃于战火，延续到14世纪终被废弃。

虽然一座城消失了，但气势和规模还在，在故城里徘徊，可以想象昔日鼎盛时的旗帜飘扬，战马嘶鸣的景象，多么让人怀想的过去啊。

我几乎无法知晓这是想象在幻化还是一座城真实的存在着？遥想若干年前，争夺权势的王者，带领着亲信和臣民朝这里涌来，为了心中那些可怜的欲望，歇鞭勒马，眼前是一派繁荣，王者想方设法把这城池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一个城无可思议的力量，在召唤着马背上的王者，一路冲杀而来，生灵涂炭。

一场场的战火结束了，那些远去的灵魂还在怀念昔时的繁华，可我们只见到这样的废墟。

艾青老人诗曰：“活着的人就好好地活着吧/别指望大家会记住你的名字！”一座城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