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竺
整个雅典奥运会期间,我有眼无珠地没看一场比赛,连据说相当精彩的开幕式也没赶上。这事说出来颇让同事们讶异了一番,那眼光,好像我不爱国似的。我想辩解的是,至少,这种行为与爱国不爱国无关,与我喜不喜欢体育也无关。如果能有时间去畅游一场泳可能对我更实际,因为我更需要抽出时间锻炼身体。
看奥运赛事的第一目的应该是其观赏性吧?从中获得一种亲身体验、可以分享的平等的快乐,或者不是出于任何功利目的像爱足球一样“就是爱看”;第二呢,毕竟有我们国家队的选手参加比赛,金牌数是综合国力、奥运精神的体现呵;那第三呢?从同事们津津乐道的话题来看,是关心奥运冠军的个人“钱途”声音更甚,这多少是带些娱乐文化的性质了。
奥运冠军的“钱途”乃至前途确是大家关心的。雅典奥运帮我们的金牌得主圆了梦(王义夫对女儿的庄重承诺),也光了宗耀了祖(质朴的举重冠军陈艳青所言),就像一个个神话变成现实(李婷和孙甜甜拿到了让整个世界不意的网球冠军)一样令人兴奋,也无可非议。但这些与我们的身体好坏无关,与全中国人民的体育爱好无关,与我们的健康保障体系也无关。我们大多数人不过是得到一些关于民族精神、综合实力等方面的时尚娱乐话题。
深圳商报的财经焦点版特就奥运冠军其中的19名所能拿到的奖励做了一个汇总,统计出刘翔能拿到的奖金数最高,约380万元;又将培养刘翔要花费的钱也做了计算,结果是:“整个培养过程高达四五百万元”。这样一比,我觉得心情开始复杂了,觉得刘翔这奖金不该拿似的,否则背后多少人力、财力的付出就成了为他一个人的牺牲。一个人站起,身后有多少人因没有成功而黯然神伤?毕竟我们选手们的不成功就是失败,不只是像瓦尔德内尔那样纯属个人体验的参与过程,因为有那么多的培养费和期待值在压着你的心呀。我还想,那些个举重冠军以后会怎样,有了钱途后,北京奥运再展雄风?成为企业的广告明星?退役然后做一名教练?反正不会起到让大家都去练举重的示范效应吧?
从个人的角度,我所关心的问题是有相当的代表性的,也属于一个人饱暖无忧后的闲心所致。否则,媒体就没必要花尽心思把大家的眼珠子拴在电视机和报纸评论上了。没看到一份报纸所做的统计吗?对精彩的雅典奥运开幕式,广州市的央视五套收视率却只有可怜的1%!
非常赞同国家体育总局局长袁伟民所言的32块金牌并不代表我们成了体育强国的说法。没错呵,金牌从代表国家荣誉转化到成为一种个人行为,正是一个国家的体育事业由纯竞技向大众体育转化的过程体现。为什么一定要拿金牌呢?既然奥运竞技的最本质是快乐,那就让我们从中享受单纯的快乐吧,为什么一定要用多少年的艰苦卓绝的付出和一身伤病作为代价?
邓亚萍是个聪明的姑娘,拿了冠军后充分利用冠军的光环,像李宁一样创下自己的体育品牌事业,名利双收,又有了闲可以从容学习,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这样的职业前途虽然物质和说来庸俗却令人羡慕,相信许多搞体育的职业选手都希望走上这样的光明大道。我们的体育机制还使大多数人不能像邓亚萍那样幸运。那么何不实际一点:可以刻苦一点,但不要太折磨自己,享受之,学成一技之长以备养身立命,不是更体现人性的尊重?其实大家谁不知道,身体好才是一切的前提?听听,连创造108年黄种人神话的雅典奥运“栏王”刘翔也说:“运动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不会只顾金牌而不顾身体。如果身体和成绩要选一个,我宁愿选择身体!”
其实就是奥运会,最初的想法也是拚出最佳的身体素质。对不对?要知道,雅典不是我们所有人的神话,“运动员”也只是一种职业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