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月刊……万种风情 总第071期 2004年2月20日
家(外五章)

家是温馨、安宁、厮守的港湾


 


□锐棱


 


  家,是夜阑人静,窗前醒着等你的那盏暖色的灯;是寒意渐浓,揽在你怀里的那支温柔的抱枕;是气候骤变,提醒你添衣的那句满不经心的话;是风高浪急,泊你的那个温馨而安宁的港湾;是紫气红尘,你人生本色演绎的那方舞台;是时空阻隔,你心头挥之不去的那缕牵挂……


 


乡下的父亲


 


  父亲生性木讷,手中的烟管常代他说话。


  早春,父亲用赤脚仗量料峭的寒意。择日子把一冬的熟虑深思,泡进谷缸。


  炎夏,父亲用斗笠盛下那太多的热情,不断地将饱满的汗水,播向田间。


  秋天,当父亲用镰刀摘下那轮金黄的满月,少有的醉意,一次次在他遍布皱褶的脸上荡漾。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季节的轮回中,父亲把握犁把,把握自己的命运。


  消瘦的乡村,吮着太阳雨,日渐丰满。父亲的目光,变得清晰而明亮。


 


忆念母亲


 


  你匆匆走了,没留下只言片语,只留下如烟往事无法剪辑。


  你是灶堂里呼呼的火苗,每天最早点燃,把春夏秋冬烧得通红透亮,黑黢黢的老屋,蒸腾茅草和松枝的清香。


  你是夜阑更漏扑闪的灯盏,每晚最后熄灭,柔和而温煦的光波,沐浴儿女的心,沉寂的山村,嵌一帧剪影。


  你是乡间土路的独轮车,拉着阴晴圆缺,拉着沉重的岁月,车轴嘶哑的歌唱,越过山岗和沟坎,向着远方的地平线。


  当生活有梦,日子变甜,你悄然走了,留给我无尽的思念……


 


 


 


  炊烟是山村的头发,很飘逸、很轻盈。


  袅袅炊烟,或浓或淡,或急促或舒缓,直抒缕缕乡情,让人反刍苦涩,回味芳馨。


  袅袅炊烟,缠缠绵绵,在季节的风里,飘得很高,飘得很远,升腾的姿态,诠注日子如灶火正红。


  炊烟,是山村的根,扎进家园的每个晨昏,扎进高远无际的天 ……


 


山村榨油坊


 


  在赣南山乡有以水流做动力的榨油坊


  河水一路欢唱,水车踩着歌的节拍,翩跹起舞,碾因之而涟漪圈圈,卧槽的花生果、油茶籽、油菜籽……,经不起轮番游说,吐露全部心事。而后,将灵与肉凝结而成的块垒,交给熊熊烈焰,血气方刚的块垒,最终在重锤下,迸出欣喜的泪串、清醇的诗行。


 


 


 


   象山泉涌动,一股股人流、物流,自农历中参差泄出又涨起。


   用心惦掇,把一篇篇智慧和汗水,打造的上乘之作,排上圩场的版面,加入头版头条的角逐。


   用眼筛选,在货比三家的斟酌中,将一个个称心如意,手提肩挑车推,满载而归。


   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圩日像一条热气氤氲的大河,澎湃农家的真诚与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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