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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印象
□ 黄永健/散文诗 本刊资料室/图
一、
凡有柳树及水井处,皆歌柳词。柳明欣赏柳永的处世哲学,却偏喜欢东坡的风格,钢琶铁板,大江东去,杨柳岸边,晓风残月,柳明从北国茫茫的黑土地上来,从呼兰河畔的热风冷雨中来,从滔滔松花江岸边走来,因此,他的血质不同于柳永,在特区火爆的日月里,以柳记号的一往情深唱东坡的大江东去。
二、
你给我一点温度,说不定能让我几近冷却的心死灰复燃,其实你只要轻轻吹一口气,缤纷的蒲公英就将热情洒遍天涯,含蓄必然传染羞怯与退缩,放荡的胸脯迎接世俗的目光,请用你的一声咳嗽将人们目光中的尘埃震落。
三、
二胡属阴性的乐器,回肠九曲,多么凄楚的月光啊,在你的手中一样颤抖,它伴随柳明二十年,它诉说过多么人生的故事呢?阴和阳在八封图里是纠缠得难分难解的,想必柳明的身上深藏着如水的柔情,男人的一半是女人。
四、
以你的目光撞击我的目光,那是恋人用来测量爱情的深度的;以你的声音激荡我的声音,那是骑手在草原上并肩驰骋的,在南国风染绿的这片土地上,你已吹响了生活的号角,岂容我等端坐在等待的海岸上望洋兴叹?
五、
返朴归真充真量只能是一句愤放之言,以酒可以测量它的纯度,以友谊可以圣洁它的粗朴,用歌声只能徘徊在它的边缘,你在返朴归真的边缘徘徊,唱一曲再回首,英雄志,泪千行。
六、
为了一滴水的降临,善良的人们祈天祷地,哭拜的声音从观音庙堂迁延至干裂得要冒烟的旷野,为了辨认内心中的那一点点真实,诗人将自己绑在命运的履带上深碾,柳明,你是诗人吗?将裸露的自己陈列在众人的目光中。
七、
我们永远熟知,我们永远陌生,在漫漫的旅途上,其实熟知与陌生都并不重要,要紧的是在应该熟知的时候,我们熟知;在应该陌生的时候,还得要陌生。否则,天下还会有诗的产生吗?一朵花,他澎拜着花期的洁白,其余的时间,她紧抱着萎缩的心香。
八、
北国,该是相当清凉了,雁阵惊寒,将要启程。我等待着倾听你手中二胡最为嘹亮的那个音符,它会随着雁阵的长唳,倾声入耳,还是会缘着你的歌声的尾韵,丝丝入梦,我且等待……
九、
特区是干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人生是闯出来的,不是混出来的。说干就干,四两力也敢撼大山,把精神的旗帜涂写在天幕下,行动的魅力可触及周力的每一个角落,北方汉子在南方的行动中献给生活每一首诗。
十、
少女的泪流溢着梦的光辉,柳明的声音通过电波为美召魂。当一位虔诚的乡村姑娘为这美的有点悲壮的声音击中而陷入爱河,你将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河面上,我们为你准备一把桨,而其余的一切当由你会心地加以处理了。
十一、
松柏乃顶天立地之英雄相。在松柏的面前,既可以比出男人的胸怀与气度,也可以激出男人的胸怀与气度,一个喜欢长诵陶铸的松柏颂的人,是松柏比出了他的胸怀与气度,还是他比出了松柏的胸怀与气度?南方不雪,可这并不等于南方无须顶风冒雪的汉子。
十二、
那飞耸云天的大厦是时代的劲曲,那井然有序的厂区是时代的牧歌,物质堆积起来的这些文明伟绩,没有我们目光的抚摸将是多么冷硬,目光可令万物焦枯,目光可令瓦石光彩,柳明的工作是温暖我们的心情的,随之,我们的目光也柔和起来,大地皆春。
十三、
哲学家说,这是一个多元化的时代,诗人拍着自己的琴弦说,这是一个散文诗的时代,可以以哲理的独悟取胜,可以以燃烧的热情取胜,可以以意境的幽微取胜,柳胜很忙,可能无暇顾及理论,他咕咚一声一杯酒下肚,然后在自己的感觉里找到了自己,此乃化境。
十四、
很多文人下海以后不再文人了,很多墨客顶了乌纱以后不再墨客了。人一阔脸就变,这是历史的隐痛,何尚不是我们时代的隐痛?柳明的脸也很阔,拉二胡时一张阔脸就收缩得厉害,他的紧蹙是从二胡那如凉水般的调子里得来的,一个不愿丢开二胡的人,是不愿放弃真实的人,从这个角度看,柳明还是诗人。
十五、
人生短暂,但紧要处也就那两三步。一个哲人沉着脸告诉众人。
你只要保定自己的信念,连这个世界是最终都会倒向你。另一个哲人沉着脸告诉众人。
柳明“澎”的一声搁下二胡,他一转身就已置身在生活的海洋中了,南方的生活中有不少簇新的哲理,南方的天空每一天都是新鲜的。柳明在南方的生活中寻找当代的人生哲理。
十六、
来来往往,其实也即因因果果。你的声音和我的声音在南方的天空下相遇了,有些声部是如此的契合,令我怀疑,这是一段无远弗届的艺缘呢?还是一段友好的人缘?看来,只有拂面的风知道,只有流走的云知道,只有会意的鸟儿在南方的天空下表示善意的微笑。
(作者单位:深圳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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